他环视众人,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:“诸位试想,佛门内忧外患,正是削弱甚至重创佛门的最佳时机。”
此言一出,众魔皆是默然,眼中精光闪烁。
“夜宗主所言……………确有道理。”
血神子周身的血光微微起伏,声音低沉,“若真有此等人物在背后运作,玄门袖手旁观的可能性,确实极大。”
“咯咯,妾身倒是好奇,夜宗主如何跟那位有了联系?”
苏媚娘娇笑,眼波在夜无痕脸上流转,试图看出些什么。
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
夜无痕却是讳莫如深地一笑:“本座可以心魔立誓,此事千真万确,玄门绝不会在我等攻打佛国期间构成实质威胁。”
“甚至,他们可能会‘帮’我们吸引佛门部分注意力。”
他再次抬起手,这次指向了溶洞一侧岩壁上镶嵌的,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矿石,仿佛在暗示什么:“有些事,不需要说得太明白。”
“诸位只需知道,我等此番伐佛,乃是顺应大势,得天时、地利、人和。”
“佛门的大悲禅尊飞升,星禅子身陨,是其‘天时’已失;幽冥间为基,攻其不备,是占‘地利”;而我魔道联盟齐心,又有外力’默契,便是‘人和’在我!”
“天时、地利、人和皆在我手,此战,焉有不胜之理?”
夜无痕的声音并不高亢,却带着一种强大的感染力和说服力,将众魔心头最后的疑虑一点点驱散。
“好!”
白骨真君猛地一拍座椅扶手,那由不知名兽骨雕成的扶手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声,“既然夜宗主有如此把握,连玄门这个最大的变数都已解决,那我白骨魔宗再无异议!”
“愿倾全宗之力,追随夜宗主,共伐佛国!”
“我合欢宗附议!”
“血神教愿为前锋!”
“阴阳魔宗上下,任凭夜宗主调遣!”
他环视众人,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:“诸位试想,佛门内忧外患,正是削弱甚至重创佛门的最佳时机。
此言一出,众魔皆是默然,眼中精光闪烁。
“夜宗主所言......确有道理。”
血神子周身的血光微微起伏,声音低沉,“若真有此等人物在背后运作,玄门袖手旁观的可能性,确实极大。
“咯咯,妾身倒是好奇,夜宗主如何跟那位有了联系?”
苏媚娘娇笑,眼波在夜无痕脸上流转,试图看出些什么。
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
夜无痕却是讳莫如深地一笑:“本座可以心魔立誓,此事千真万确,玄门绝不会在我等攻打佛国期间构成实质威胁。
“甚至,他们可能会‘帮'我们吸引佛门部分注意力。”
他再次抬起手,这次指向了溶洞一侧岩壁上镶嵌的,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矿石,仿佛在暗示什么:“有些事,不需要说得太明白。”
“诸位只需知道,我等此番伐佛,乃是顺应大势,得天时、地利、人和。”
“佛门的大悲禅尊飞升,星禅子身陨,是其‘天时’已失;幽冥间为基,攻其不备,是占“地利”;而我魔道联盟齐心,又有外力’默契,便是‘人和’在我!”
“天时、地利、人和皆在我手,此战,焉有不胜之理?”
夜无痕的声音并不高亢,却带着一种强大的感染力和说服力,将众魔心头最后的疑虑一点点驱散。
“好!”
白骨真君猛地一拍座椅扶手,那由不知名兽骨雕成的扶手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声,“既然夜宗主有如此把握,连玄门这个最大的变数都已解决,那我白骨魔宗再无异议!”
“愿倾全宗之力,追随夜宗主,共伐佛国!”
“我合欢宗附议!”
“血神教愿为前锋!”
“阴阳魔宗上下,任凭夜宗主调遣!”
“千幻魔宗无异议!”
一时间,众魔道巨擘再无犹豫,纷纷起身,向夜无痕郑重表态。
下方那三百元婴魔修更是齐声怒吼,魔气冲霄,杀意盈野!
“伐佛!伐佛!伐佛!”
声浪在巨大的溶洞中回荡,震得岩壁簌簌作响。
邪无义坐在下方,看着眼前群情激昂,杀气腾腾的场面,心中却是五味杂陈。
夜无痕所说的“玄门大人物”,究竟是谁?
是神霄道宗的李云景?
他本能地觉得,夜无痕口中的“大人物”,很可能是当初在他神魂中种下禁制的李云景。
无论如何,事已至此,魔道联盟已成,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他邪无义,也已深陷其中,无法脱身了。
“既然诸位道友同心,此战必成!”
夜无痕双手虚按,压下沸腾的声浪,脸上恢复了那从容淡定的笑容,“既已定下盟约,接下来,便是商议具体进军方略。”
他挥手间,一道精纯的天魔气在空中铺开,化作一幅更为精细的佛国边境及部分腹地的地图,其中山川河流、寺庙城池、灵脉节点,都标注得颇为清晰。
“佛国边境,门户众多,但真正扼守要冲、堪称咽喉的,乃是三处。”
夜无痕手指点向地图上三处闪烁金光的地点。
“其一,西北·摩云山脉’,由“金刚院’主力镇守,山势险峻,阵法森严,易守难攻,乃是佛国西北屏障。”
“其二,正西·流沙河’防线,由‘菩提禅院’与部分附属寺庙共守,依托天险,擅守不擅攻。”
“其三,西南‘万毒沼泽’边缘的“伏龙关”,由“天龙禅院’武僧驻守,关城坚固,武僧悍勇,乃是佛国西南门户。”
“此三处,互为犄角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
“若集中力量强攻一处,另外两处必来救援,极易陷入僵持。
“夜宗主之意,是分兵击之?”
白骨真君问道。
“非也。”
39
夜无痕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分兵则力弱,正中了空下怀。我等当集中全力,以雷霆万钧之势,直取一点!”
夜无痕的手指,缓缓落在“西南”方位,那个代表着“天龙禅院”镇守的、扼守着“万毒沼泽”边缘的“伏龙关”之上。
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地图上那个点,发出沉闷的叩击声,如同战鼓擂响的前奏,清晰地传入每一位魔道巨擘的耳中。
“天龙禅院,武僧众多,悍勇善战,伏龙关更是固若金汤,易守难攻。”
“看起来,似乎是最难啃的骨头。”
夜无痕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,仿佛在剖析猎物的弱点。
“然而,正因为天龙禅院战力最强,守卫最为森严,若我等大军压境,强攻伏龙关,将其拿下,佛门的损失才会最大!”
夜无痕的笑容冰冷而残酷,如同毒蛇的信子。
“骄兵悍将,内部不宁,外有强敌,内有不谐,此乃天赐良机!”
“我等只需集中优势兵力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猛攻伏龙关,将其一举击破!”
“一旦伏龙关破,天龙禅院山门便暴露在我等兵锋之下!”
“届时,我等不必恋战,立刻分兵两路。”
夜无痕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划动。
“一路,由白骨道友、阴阳道友,率白骨魔宗、阴阳魔宗精锐,以及百位元婴同道,直扑天龙禅院山门!”
“以雷霆之势,灭其山门,毁其传承,屠戮其精英弟子,夺取其积累万载的功法典籍、香火愿力,修炼资源!”
“务必做到快、狠、绝!”
“要让天龙禅院,从此在佛国际名!”
“另一路,由本座、苏道友、幻道友、血神教主,率天魔宗、合欢宗、千幻魔宗、血神教主力,以及剩余两百位元婴同道,在伏龙关至天龙禅院山门之间,沿途布下‘万鬼噬魂大阵”、“阴阳逆乱绝杀阵”、“血海炼神阵”、‘千幻迷
天阵’等绝杀恶阵!”
“只等佛门援军,尤其是了空率领的迦叶宝光寺主力,以及其他大寺援兵,自投罗网!”
“一旦他们踏入阵中,便是其殒命之时!”
“即便不能全歼,也要将其重创,挫其锐气,打掉佛门反击的脊梁!”
夜无痕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睿智的光芒,仿佛已经看到了尸山血海、佛寺倾颓的景象。
“攻破伏龙关,灭掉天龙禅院,再重创佛门主力援军!”
“此三事若成,佛国必元气大伤,西南门户大开,我等魔道长驱直入,佛国万里疆域,任我等予取予求!”
“若是时间来得及,佛门其余大寺惊魂未定,来不及结成稳固联盟,我等便挥师东进,再灭他两三家大寺!”
“若是佛门反应迅速,结阵来援,我等便依托伏龙关天险,以及沿途布下的重重恶阵,与佛门对峙,消化战果,徐徐推进!”
“无论何种情况,此战,我魔道联盟,已立于不败之地!”
溶洞内,一片寂静。
只有沉重的呼吸声,和魔气沸腾的嘶嘶声。
夜无痕的计划,不可谓不毒辣,不可谓不大胆!
直插佛国软肋,集中优势兵力,行灭门之战!
一旦成功,佛国必将震动,甚至可能引发雪崩效应
“夜宗主此计......甚妙!”
白骨真君眼中的鬼火熊熊燃烧,带着嗜血的兴奋。
“天龙禅院那帮秃驴,仗着武勇,向来目中无人,此次正好灭其道统,抽其筋骨,炼其魂魄,以壮我白骨魔宗声威!”
“妾身倒是想看看,那些平日里自诩金刚不坏的武僧,在妾身的‘天女妙相之下,能支撑多久。”
苏媚娘掩口轻笑,眼中却无半点媚意,只有冰冷的杀机。
“血祭伏龙关,正好补充本座血神子!”
血神子舔了舔嘴唇,周身血光更盛。
“千幻迷天阵,可惑其心智,乱其阵脚,正可配合诸位道友杀阵。”
幻无心的声音从雾气中飘出,带着一丝期待。
“阴阳逆乱,乾坤倒悬,本座倒要看看,佛门的“金刚不坏,能不能扛得住阴阳逆乱之力!”
阴阳真君语气森然。
“不过,”
千幻真君再次开口,雾气微微波动,“夜宗主,此计虽妙,但亦有风险。”
“集中力量强攻一点,固然可收奇效,但若佛门识破,早有防备,或在伏龙关布下陷阱,或是天龙禅院比预想中更难啃,又或者,了空反应比我们预料的更快,甚至......玄门那位‘大人物’临时变卦,我等岂不危矣?”
“此计,太过行险。”
此言一出,几位较为谨慎的魔道巨擘也微微点头。
集中全力,毕其功于一役,固然收益巨大,但风险同样极高。
一旦受挫,魔道联盟可能损失惨重,甚至分崩离析。
夜无痕对质疑似乎早有预料,神色不变,淡然道:“幻道友所虑,不无道理。”
“兵者,诡道也。”
“岂有不冒险而能成大事者?”
“本座既敢行此险着,自有依仗。”
他环视众人,缓缓道:“若我等犹豫不决,错失良机,待佛门内部稍定,再想有如此机会,难矣!”
“其二,我等在暗,佛门在明。”
“了空此刻的注意力,大半在追查‘内鬼’和防备南疆玄门之上,对我魔道大举入侵的防备,未必足够。”
“尤其,他想不到,我等敢如此大胆,直取其西南门户,攻其最强一点!”
“其三,幽冥间地处两界交界,阴气浓郁,便于我等隐匿、集结、出击。
“且从此地至伏龙关,路途虽险,但亦有隐秘通道可循。”
“本座早已派遣精干人手,探查清楚,可保大军隐秘接近,出其不意!”
“其四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!”
夜无痕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强大的自信:“本座已与那位‘大人物’达成默契。”
“在我等攻伐佛国期间,玄门不仅不会干涉,反而会有所‘配合’。”
“至于如何配合,届时诸位自会知晓。”
“有此四点,此战虽有风险,但胜算,至少在七成以上!”
“七成胜算,值得一搏!”
白骨真君猛地站起,周身骨甲发出铿锵之音,“修道一途,本就是逆天争命!岂能畏首畏尾?”
“老夫同意夜宗主之策!就攻伏龙关,灭天龙院!”
“附议!”
“可行!”
“干了!”
在夜无痕的蛊惑和白骨真君的带动下,众魔的疑虑被压下,贪婪和杀意再次占据上风。
攻打佛国,掠夺资源,扩张势力,是魔道千百年的梦想。
如今机会就在眼前,虽有风险,但回报足以让人疯狂!
“好!”
夜无痕见众意已决,脸上笑容更盛。
“既如此,我等便依计行事!”
“三日之后,月黑风高,阴气最盛之时,便是我等誓师出征,兵发佛国,血洗伏龙关,覆灭天龙禅院之日!”
“愿随盟主,踏平佛国,扬我魔威!”
众魔齐声怒吼,声震溶洞,杀意冲霄!
夜无痕抬手虚按,压下声浪,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具体任务。
谁为前锋,谁主攻,谁侧翼掩护,谁布置阵法,谁负责拦截可能来自其他方向的佛门援军,谁又负责清扫战场、掠夺资源、镇压俘虏………………
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确,显示出他早已深思熟虑。
邪无义被分配的任务,是率领包括他麾下“无面骨卫”在内的三十名元婴魔修,以及部分金丹修士,组成一支“奇袭队”。
他们的任务,是在主力强攻伏龙关正面,吸引绝大部分注意力时,利用夜无痕提供的几条隐秘通道,从侧后方潜入伏龙关内部,制造混乱,破坏关键阵法节点,里应外合,配合主力破关。
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任务,但若能成功,功勋也最大。
邪无义心中苦涩,知道这是夜无痕对他“考验”,也是将他牢牢绑在战车上的手段。
但事已至此,他只能领命。
接下来的三天,“幽冥间”深处,这座溶洞化作了巨大的兵营和战争工坊。
各宗魔修在各自宗主的指挥下,紧张地进行着战前准备。
炼制阵旗阵盘,检查法宝符箓,操练合击阵法,熟悉进军路线和联络方式………………
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肃杀之气,弥漫在整个溶洞,并隐隐透出“幽冥间”,让涧内那些无意识的阴魂鬼物都感到了本能的恐惧,远远避开。
三天时间,转瞬即逝。
第三日深夜,子时。
幽冥间内,阴风怒号,灰黑色的死气浓稠如墨,月华被彻底遮蔽,正是阴气最盛,魔道法术威力最强之时。
溶洞内,数百道身影肃然而立,最前方是夜无痕、白骨真君、苏媚娘、幻无心、阴阳真君、血神子等十一位化神巨擘,气息连成一片,魔威滔天,搅动得溶洞内死气如同沸腾。
其后是三百元婴魔修,个个气息深沉,目露凶光。
再往后,则是超过两千名金丹期的魔道精锐,黑压压一片,沉默中蕴含着毁灭的力量。
魔门出动的兵力虽少,但却皆是精兵强将!
夜无痕立于众人之前,一袭黑袍无风自动,俊美的脸上再无平日温文笑意,只有一片冰冷漠然的杀机。
他手中,不知何时多了一杆通体漆黑、缠绕着无数痛苦哀嚎灵魂虚影的狰狞大幡,“万魔魂幡”!
“时辰已到!”
夜无痕的声音冰冷,响彻溶洞。
“诸君,随本座出征!”
“踏平伏龙关!血洗天龙寺!扬我魔道天威!”
“杀!杀!杀!”
数百上千道凶戾的咆哮汇成一股,魔气冲霄,杀意盈野!
夜无痕手中“万魔魂幡”一挥,一道巨大的、扭曲的黑暗门户在溶洞中央缓缓打开,门后是呼啸的阴风和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“出发!”
夜无痕当先一步,踏入黑暗门户。
白骨真君、苏媚娘等化神巨擘紧随其后。
紧接着,三百元婴,两千金丹,如同黑色的洪流,沉默而有序地涌入门户。
最后踏入的,是负责断后和清除痕迹的魔修。
当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门户中,黑暗门户无声合拢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黑暗门户在幽冥间深处合拢的瞬间,两千余魔道精锐已置身于一条幽深、曲折、弥漫着浓郁阴煞之气的隐秘通道之中。
通道并非天然形成,而是以大神通临时开辟出的空间甬道,扭曲蜿蜒,不见首尾,唯有无尽的黑暗和阴风呼啸。
四周岩壁上,布满了密密麻麻、闪烁着幽光的玄奥符文,显然是稳固通道、隔绝探查的阵法。
队伍最前方,夜无痕手持“万魔戮魂幡”,幡面无风自动,散发出无形的波动,引导着方向,并压制着通道内偶尔出现的空间乱流。
其后,十一位化神巨擘气息内敛,却如渊渟岳峙,震慑着整支队伍。
三百元婴、两千金丹修,则按照各自宗门,结成大大小小的阵型,沉默疾行。
唯有沉重的脚步声、法器轻微的摩擦声,以及压抑的呼吸声,在通道内回荡。
邪无义位于队伍中段,他带领的“奇袭队”被编入左侧一翼。
他面无表情,内心却紧绷如弦,神念如同最警觉的猎犬,时刻扫视着四周。
夜无痕提供的这条通道,看似稳固,但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。
这种不安,部分来源于对夜无痕深沉心机的忌惮,部分则源佛门,尤其是迦叶宝光寺,可能并非毫无察觉。
“希望只是杞人忧天......”
邪无义暗自思忖,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一枚温凉的骨符,那是他最后保命的手段之一。
通道漫长,仿佛没有尽头。
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前方夜无痕的脚步微微一缓。
“前方十里,便是出口,位于伏龙关以西,三百里外的·黑风峡谷’。”
夜无痕清冷的声音直接在每一位化神、元婴修士的心头响起,“出通道后,按原定计划,隐匿行踪,全速向伏龙关潜行。”
“子时三刻,准时发起总攻!”
“是!”
低沉而整齐的回应,如同闷雷在通道内滚动。
十里距离,转瞬即至。
前方,一点微光在绝对的黑暗中亮起,迅速扩大。
那是通道的出口。
夜无痕率先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黑烟,融入那点微光之中,消失不见。
紧随其后的化神巨擘们也各施手段,收敛气息,悄无声息地遁出。
轮到邪无义所在的“奇袭队”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杂念,对身后三十名元婴魔修和百余名金丹精锐打了个手势。
所有人立刻催动早已准备好的隐匿符箓或功法,身形,气息迅速淡化,几乎与通道阴影融为一体,依次有序地穿过出口。
眼前一亮,豁然开朗。
凛冽如刀的罡风呼啸而来,卷起漫天黑沙,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。
眼前是一条幽深、狭窄、两侧崖壁高耸入云的巨大峡谷,正是预定的集合地点“黑风峡谷”。
此时正值丑时初,月黑风高,峡谷内更是伸手不见五指,唯有呼啸的罡风和偶尔闪过的磷火,映照出嶙峋怪石的狰狞轮廓。
浓烈的阴煞之气弥漫,与幽冥间颇为相似,非常适合魔道修士隐匿气息。
夜无痕悬停在半空,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,他双眸幽深,扫视着迅速在峡谷中集结,依旧保持着隐匿状态的魔道大军。
神念如同水银泻地,仔细探查着方圆数千里,并未发现任何强大的佛力波动或预警阵法。
“好!”
夜无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,传音道:“看来佛门果真未曾察觉。
“天助我也!”
“按计划,分头潜行,目标伏龙关,丑时三刻,准时发动!”
“信号为‘万魔魂幡'三响!”
“遵命!”
众魔道巨擘与精锐低声应诺,随即分成数股,如同鬼魅般融入峡谷的阴影与狂风之中,沿着夜无痕事先探明的数条隐秘路径,悄无声息地向三百里外的“伏龙关”逼近。
邪无义率领“奇袭队”,选择了一条最为险峻,靠近地下暗河的路径。
他们如同真正的幽灵,在罡风的掩护下,贴着崖壁,借助阴影和乱石,急速穿行。
一路上,除了几只被惊动的低阶妖兽,并未遇到任何佛门巡逻或预警。
三百里距离,对于最低也是金丹期的修士而言,不过片刻功夫。
丑时三刻将至。
巍峨雄壮的“伏龙关”,已然在望。
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型关城,城墙高逾百丈,以佛国特产的“金刚岩”混合了香火愿力浇筑而成,在黑暗中隐隐流转着淡金色的微光,显得坚固无比。
关墙之上,依稀可见稀疏的火把光芒,以及影影绰绰巡逻僧兵的身影。
梵唱与木鱼声隐约可闻,带着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,显然关内大部分僧众与信徒,此刻正在晚课或沉睡,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毫无所觉。
唯有城楼上,那尊高达数十丈,通体鎏金,手持降魔杵的“韦陀天尊”神像,双目微阖,散发着淡淡的、令人心静的威压,是这座雄关的主要预警与防御核心之一。
夜无痕、白骨真君、苏媚娘等十一位化神巨擘,已然无声无息地潜行至距离关墙不足十里的高空云层之上,冰冷的目光俯瞰着下方沉睡的雄关。
“时辰已到。”
夜无痕的声音冰冷如铁,在众化神心头响起。
他不再有丝毫犹豫,手腕一翻,那杆通体漆黑、缠绕着无数痛苦哀嚎灵魂虚影的“万魔魂”已然出现在手中。
“第一响,破其预警,乱其心神!”
夜无痕低喝一声,手中魔幡轻轻一震。
“呜!!!”
一声低沉、凄厉、仿佛万鬼同哭的嚎叫,骤然从幡中传出!
这嚎叫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!
无形的音波无视了空间距离,瞬间笼罩了整个“伏龙关”!
关墙上,那些正在巡逻或打坐的武僧,低阶弟子,只觉得神魂猛地一颤,如同被重锤击中,眼前发黑,耳中尽是凄厉鬼哭,体内法力瞬间紊乱,修为稍弱者甚至直接抱头惨嚎,七窍流血!
那尊“韦陀天尊”神像骤然睁开双眼,金光暴射,试图驱散这魔音,但神像的反应显然慢了一拍,金光在魔音的冲击下剧烈波动。
“第二响,蔽其感知,绝其外援!”
夜无痕手中魔幡再震!
“嗡!!!”
这一次,是如同亿万只毒蜂同时振翅的嗡鸣!
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以魔幡为中心,急速扩散开来,瞬间覆盖了伏龙关及其周边百里范围!
黑色波纹所过之处,光线扭曲,灵气滞涩,一切传讯法术、神识探查都被严重干扰甚至隔绝!
伏龙关瞬间变成了一座信息上的“孤岛”!
“第三响,万魔蚀城,杀!!!”
夜无痕将“万魔魂幡”高高举起,然后狠狠向下一挥!
“吼!!!”
不再是声音,而是亿万魔魂混合着最精纯天魔气的恐怖咆哮!
幡面之上,无数痛苦扭曲的魔魂虚影争先恐后地涌出,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漆黑魔云,带着腐蚀万物、吞噬生机的恐怖气息,如同决堤的黑色天河,向着下方的伏龙关倾泻而下!
与此同时,早已潜伏在伏龙关各个方向的魔道巨擘与精锐,同时暴起发难!
“白骨魔神,降临!”
白骨真君狂笑一声,身躯迎风暴涨,瞬间化作一具高达千丈,通体由森白骨骸构成、眼窝中燃烧着幽绿鬼火的恐怖魔神!
魔神仰天咆哮,巨大的骨爪裹挟着浓郁的死亡气息,狠狠拍向“伏龙关”的城墙!
“咯咯,佛门的俊俏师傅们,来陪妾身玩玩吧~”
苏媚娘娇笑声中,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,无数个身披轻纱、曼妙无比,却面容模糊的天女幻影凭空出现,带着惑人心神的靡靡之音与粉红色的桃花瘴气,涌向关墙上的僧兵。
许多心智不坚的僧兵瞬间眼神迷离,面露痴笑,手中法器“哐当”坠地。
“血海滔天!”
血神子更是直接,身化一片覆盖数里方圆的粘稠血海,腥臭扑鼻,血浪翻滚,向着关墙冲刷而去!
血海之中,无数狰狞的血影挣扎嘶吼,触之即腐,沾之即亡!
“阴阳逆乱!”
阴阳真君脚踏黑白二气流转的太极图,双手结印,一股颠倒阴阳、混淆乾坤的诡异力场笼罩了大片关墙,城墙上的防御佛光顿时明灭不定,许多依托阵法运转的法器瞬间失灵。
“千幻迷天!”
幻无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整个“伏龙关”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、折叠,光影错乱,无数幻象丛生,让关内的僧兵难以分辨敌我,甚至自相残杀。
十一位化神巨擘联手发动的第一波攻击,其威势简直毁天灭地!
漆黑的魔云、巨大的骨爪、靡靡幻影、滔天血海、逆乱力场、无尽幻境……………从四面八方,天上地下,同时轰向毫无准备的“伏龙关”!
“当当当……”
直到此时,“伏龙关”内才响起凄厉而仓促的警报钟声!
“敌袭!!!”
“是魔道!大批魔道来袭!”
“快!启动护关大阵!”
“韦陀天尊,护我佛土!”
关墙上,一片混乱。
修为较高的武僧首领强忍着神魂的刺痛和魔音的干扰,嘶声力竭地吼叫着,试图组织防御。
一道道金色的佛光从关内各处寺庙、佛塔中亮起,试图连接成阵。
那尊“韦陀天尊”神像金光大放,挥动降魔杵,试图阻挡那遮天蔽日的魔云。
然而,太迟了!
有心算无心,蓄谋已久的雷霆一击,绝非仓促应战所能抵挡!
“轰隆隆!!!”
首先是白骨魔神那巨大的骨爪,狠狠拍在了伏龙关那号称“金刚不坏”的城墙之上!
足以抵挡元婴修士全力轰击的金刚岩城墙,在这化神级白骨魔神的含怒一击下,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,无数道裂纹以落点为中心,如同蛛网般急速蔓延!
大块的城砖混合着佛光碎片,轰然垮塌!
紧接着,蚀骨销魂的魔云落下,笼罩了大片城墙。
被魔云笼罩的僧兵,连惨叫都未能发出,血肉便如同蜡烛般融化,露出森森白骨,随即连白骨也被魔气侵蚀,化为齑粉!
只有少数修为高深,或身怀护体佛宝的武僧,才能勉强在魔云中支撑,但也岌岌可危。
苏媚娘的“天女幻影”和桃花瘴气趁虚而入,让更多僧兵心神失守,防线进一步崩溃。
血神子的血海冲刷着城墙裂缝,污秽的血液腐蚀着城墙根基和残留的佛光。
阴阳真君的逆乱力场,让关内试图升起的大型防御阵法频频出错,佛光忽明忽暗。
幻无心的幻术,则让关内幸存的抵抗力量陷入更大的混乱。
仅仅第一波攻击,伏龙关的城防便被撕开了数道巨大的缺口,关墙上死伤惨重,佛光黯淡,哀嚎遍野!
“魔头!安敢犯我佛国净土!!"
一声怒雷般的咆哮从关内深处响起,带着惊怒交加。
数道强横的佛光冲天而起,为首的正是天龙禅院坐镇伏龙关的太上长老之一,一位身材魁梧如铁塔,面如重枣的化神中期武僧,慧刚!
他身后,跟着三位气息稍弱,但同样达到化神初期的佛门高僧,分别是慧勇、慧力、慧猛,皆是“天龙禅院”以武勇著称的太上长老。
显然,夜无痕的情报无误,坐镇伏龙关的,正是天龙禅院四位以勇猛著称的化神武僧。
他们虽然反应迅速,在遇袭的第一时间便冲了出来,但面对有备而来,且数量占据绝对优势的十一位魔道化神,以及下方如同潮水般从缺口涌入关内的魔道大军,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。
“哈哈哈!慧刚秃驴!”
“今日便是你伏龙关破,天龙禅院灭门之时!”
夜无痕长笑一声,手持“万魔魂幡”,卷起滔天魔气,率先迎上了慧刚。
“白骨道友,苏道友,你们缠住另外三个!”
“血神、阴阳、幻心,随本座速杀慧刚!”
“其余人等,速速破关,鸡犬不留!”
命令清晰而冷酷。
白骨真君狞笑一声,白骨魔神挥舞着另一只骨爪,带着万钧之力砸向慧勇。
苏媚娘娇笑着,万千幻影缠上了慧力。
幻无心的雾气弥漫,将慧猛笼罩进无尽幻境。
阴阳真君与血神子则配合夜无痕,三道凶戾的化神魔光,如同毒龙般噬向气息最强的慧刚!
高天之上,化神大战瞬间爆发,佛光魔气激烈对撞,将夜空染成金黑两色,轰鸣巨响不绝于耳。
下方,失去了城墙和主要高僧庇护的“伏龙关”,彻底沦为了人间地狱。
两千余魔道精锐如同出闸的凶兽,从各处缺口涌入关内。
人一组,五人一队,按照事先的分工,有的专门破坏关内的阵法节点、佛塔、寺庙;有的则四处追杀惊慌失措的僧兵、低阶弟子,甚至平民信徒;更有一队队凶悍的魔修,在元婴魔头的带领下,直扑关内库藏、经阁、
他们三
丹房等
重地
!
“杀!杀光这些秃驴!”
“抢了他们的佛宝!”
“血祭!用他们的精血魂魄,祭炼我的血神子!”
“佛门女尼也别放过,正好采补!”
各种狰狞的咆哮,残忍的狂笑、临死的哀嚎,愤怒的佛号、绝望的哭喊……………混杂在一起,奏响了一曲血与火的死亡乐章。
伏龙关内,火光四起,黑烟滚滚,原本庄严肃穆的佛国净土,顷刻间化作了修罗屠场。
邪无义率领的“奇袭队”,任务早已从“潜入破坏”变成了“趁火打劫”和“制造更大混乱”。
他们如同最阴险的毒蛇,专门寻找关内那些落单的、或小股聚集试图抵抗的佛门力量,从阴影中发起致命一击。
邪无义本人更是盯上了一个仓皇逃窜的元婴期首座,鬼魅般贴近,一记“天鬼摄魂爪”直接抓碎了对方的天灵盖,将其魂魄生生抽出,塞入一个惨白的骨幡之中。
他面无表情地收割着生命,心中却无多少快意,只有一种冰冷的麻木和隐约的不安。
夜无痕的计划似乎进行得异常顺利,顺利得......有些诡异。
佛门真的毫无准备吗?
迦叶宝光寺的了空呢?
其他大寺的援军呢?
难道真的被夜无痕所说的“玄门大人物”牵制住了?